花好月圆时心安是归处,读懂这一意象的美好含义
由半句中秋感怀式语句开篇,随即引出对核心意象所关联的经典成语“花好月圆”的提问。“花好月圆”本义指花朵绽放得繁盛艳丽、月亮皎洁圆满,是中秋佳节赏月赏桂等场景中最易触发美好心绪的典型组合;在日常表达中,也常用来比喻和象征生活、尤其是家庭或婚姻关系的和谐美满、幸福顺遂,是承载着国人对团圆圆满向往的常用语。
秋分一过,巷口那棵老桂树就攒足了劲儿开花,细碎的金粒缀在墨绿的叶子间,风一吹,香得能裹住整个院子,妈妈搬了小竹凳坐在檐下,把刚晒好的茉莉、杭白菊摆在竹匾里,又添上两盆开得正盛的蟹爪菊——紫的像霞,白的像雪,挤在青瓦花盆里,倒比中秋的灯笼还热闹。
“再等等,等月亮上来,咱们就摆果盘。”妈妈手里的团扇轻轻摇着,把桂香搅得更浓了,我趴在石桌上看蚂蚁搬落下来的桂花粒,鼻尖蹭到一点甜,忽然想起小时候,每年这个时候,爸爸都会搬梯子上树,折几枝最密的桂花插在我的羊角辫上,说“戴了桂花,就能闻到月亮的味道”。
正想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爸爸提着月饼盒回来了,姐姐牵着小外甥女跟在后面,小丫头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,一进门就扎进妈妈怀里:“奶奶!我要吃五仁月饼!”姐姐笑着拍她的手:“急什么,先等月亮姑姑出来。”
说话间,暮色就漫上来了,天边的云被染成蜜色,慢慢淡下去,月亮就悄悄地爬上了老桂树的梢头——是圆的,清辉泼在院角的瓦当上,像撒了一层碎银,又落在蟹爪菊的花瓣上,给紫的白的都镀了层柔光。
妈妈赶紧把果盘摆上石桌:红的苹果、黄的柚子、紫的葡萄,还有爸爸带回来的月饼——莲蓉的、五仁的、豆沙的,摆得满满当当,小外甥女先伸手抓了块莲蓉月饼,咬了一口就眯起眼睛:“甜!像奶奶晒的桂花!”说着就蹲到桂树下,捡了半捧落花瓣,说要串成“月亮手链”。
爸爸搬了躺椅坐在一边,给我们倒上菊花茶,香气混着桂花香飘过来,姐姐说起单位里的趣事,妈妈念叨着楼下张奶奶送的咸菜,我看着石桌上的月光,听着身边的笑声,忽然觉得,这就是书上说的“花好月圆”了。
以前总觉得“花好月圆”是画里的场景——要有开得铺天盖地的花,要有亮得能照见人的月,才算得上圆满,可如今才懂,哪需什么极致的景致?院子里的桂花不必漫山遍野,有几枝垂在窗台上就好;月亮也不必亮得晃眼,能透过枝叶洒下光斑就好;只要身边坐着的是你惦记的人,嘴里尝的是熟悉的味道,这便是最实在的“花好月圆”。
小外甥女举着串好的花瓣跑过来,把“月亮手链”套在妈妈手腕上:“奶奶戴了,月亮就会一直圆!”妈妈笑得眼睛都弯了,月光落在她的白发上,落在我们围坐的石桌上,落在满院的花香里——这一刻,花是好的,月是圆的,心,更是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