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坐电梯忽快忽慢下坠,我接住了那个松弛下来的自己
这是一则关于松弛女人的简洁梦境片段,她步入普通窄小的金属轿厢准备下楼,初始电梯尚维持着微弱但平稳的节奏,门严丝合缝不过数秒,轿厢突然失控,开始忽快忽慢的剧烈下坠,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与失重感一同涌来,但她全程没尖叫没慌乱,只指尖轻蹭扶手,身体微微蜷曲又自然舒展,带着松弛的本能接住了自己的身体,也接住了始终稳当的心神。
凌晨三点被梦惊醒时,指尖还残留着电梯按键凉冰冰的金属感。
是栋老楼里的电梯,和我三年前租的那套老房子里的一模一样——红色数字跳得慢,轿厢壁上沾着块擦不掉的浅黄印子,按键“负一楼”的漆掉了一半,露着里面银白的底,我站在里面,按了键,电梯先是“嗡”地闷响一声,像个喘着气的老头儿慢慢启动,接着突然往下一坠,心脏跟着“咯噔”一下悬到嗓子眼,还没等我抓住扶手,它又慢了下来,稳得能听见电梯井里风“呜呜”蹭着墙壁过的声音。
数字从“12”跳到“8”时,门忽然开了,不是负一楼,是我以前住的7楼(数字跳错了,老电梯总这样),门口摆着邻居张奶奶的绿萝,还是老样子——叶子蔫蔫地垂着,却总也不死,盆里的土裂着小缝,像我以前总忘浇水的那盆,我盯着那盆绿萝***,电梯门又“叮”地合上,继续往下走,这次不快不慢,轿厢壁上的反光里,我看见自己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开了。
醒来后坐在床上发呆,才想起最近总在“往上走”,新公司在28楼,每天早上挤电梯,盯着数字从1蹦到28,每跳一下都在算“还有两分钟打卡”;项目方案改了五版,每次交上去都盼着“再往上提一提,更完美一点”;连周末约朋友,都选在新开的高空咖啡馆,好像坐得越高,才越像“在好好生活”。
可梦里的我,在拼命往下走,不是害怕的下坠,是像踩在棉花糖上似的,有点慌,却又莫名踏实——往下走,不用盯着数字赶时间,不用想着“再高一点”,甚至能在开门的瞬间,看见一盆快蔫死的绿萝,想起以前下班晚了,张奶奶总塞给我一把刚煮的花生。
以前总觉得“往下走”是倒退,是输了,可那个梦突然告诉我:偶尔往下坐坐电梯也挺好的,不用一直往上爬,累了就回到低一点的地方,看看楼下的老槐树,听听巷口的叫卖声,甚至只是在慢腾腾的电梯里发会儿呆——那不是松弛,是把绷了太久的自己,轻轻放下来。
后来再想起那个梦,都不觉得是惊醒了,倒像是收到了一封自己写给自己的信,信里说:别总盯着高处的数字,偶尔往下走,才能接住那个一直在跑的你。
(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