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赵文杰,撑江南雨缝旧时光的手艺人简历资料
聚焦巷口油纸伞艺人赵文杰,开篇便以诗意笔触点明——他手中撑开的是江南柔婉的烟雨,缝起的是沉淀记忆的旧时光,伞身满蕴传统手工制伞的独特质感与人文温度,同时附带有赵文杰的简历介绍资料,可进一步知晓其师承渊源、制伞年限、技艺改良、获奖或投身非遗传承推广的实践,全面认识这位质朴的守艺匠人。
暮春的江南总是黏糊得很,雨丝飘在墙根青石板的青苔上,晕开一小片一小片软乎乎的绿,青果巷西头第三个竹编铺改的油纸伞作坊里,赵文杰正踮着脚尖,把熬得琥珀色的桐油刷在刚裱好棉纸的伞骨上,竹篮里剩下的油刷沾着的阳光,在墙上映出一小团晃悠悠的光斑。
赵文杰今年五十八,做油纸伞已经四十一年了,我之一次见他还是十年前高考完躲雨,那时候作坊还挂着他父亲手写的“赵记纸伞”木牌——边角已经被风雨磨得发白,只剩下“文”字最后那一笔勾的墨色,倔强地嵌在木头的纹路里,躲雨的间隙他正在给伞面题字,毛笔沾着研得匀匀的松烟墨,手腕一抖就是一句“沾衣欲湿杏花雨”,字里行间裹着桐油的香,连躲雨的烦躁都淡了几分。
“做伞这事儿,得耐得住性子熬桐油,坐得住冷板凳磨竹骨。”赵文杰常说这句话,这句话也是他父亲当年刻在木牌背面送给他的成人礼,四十一年前,十七岁的赵文杰刚拿到高中毕业证,本来想去城里学服装设计,可他父亲摔断了腿,赵记纸伞没人接手,他咬咬牙把录取通知书夹进了家里那本泛黄的《芥子园画谱》,拿起了父亲磨了二十年的油刷。
刚开始做伞的时候,赵文杰吃了不少苦头,熬桐油得在凌晨四点钟守着煤球炉,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,太稠了刷不开伞面,太稀了撑不住雨;磨竹骨得选浙江安吉三年以上的老毛竹,劈成一毫米厚的细条,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晒三天,再泡在石灰水里泡七天,磨出来的竹骨才不会虫蛀不会变形;题字画画更是磨人的活儿,得在棉纸裱好晾干后的三天内完成,不然棉纸就会“吸油不上色”,赵文杰熬坏过三锅桐油,劈坏过二十多根毛竹,练废了一摞摞的旧报纸,才终于做出了之一把能通过父亲“验收”的油纸伞——那把伞面题着“小桥流水人家”的油纸伞,现在还挂在赵文杰作坊的正中央,伞面上的墨色虽然淡了些,但伞骨依然挺得笔直。
前几年,青果巷搞旅游开发,巷子里来了好多卖网红油纸伞的小商贩,那些伞面印着卡通图案,伞骨是塑料的,撑不了几次就坏了,但价格便宜,买的人特别多,赵记纸伞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下来,赵文杰的妻子劝他也做些网红伞,可赵文杰摇了摇头:“网红伞撑的是热闹,赵记伞撑的是江南的魂,热闹散了魂不能散。”那段时间赵文杰每天还是凌晨四点钟起床熬桐油,还是每天坐得住冷板凳磨竹骨,只不过题字画画的时候,他不再只画“小桥流水人家”“沾衣欲湿杏花雨”了,他开始画青果巷的牌坊,画青果巷的青石板,画青果巷里来来往往的行人,甚至还画起了年轻人喜欢的动漫人物,只不过那些动漫人物都穿着古装,撑着油纸伞,站在江南的雨里。
没想到赵文杰的“改良版”油纸伞一下子火了,先是有几个来青果巷写生的大学生买了几把,拍了照片发在网上,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,不仅有国内的游客,还有国外的友人,去年秋天,赵文杰还被邀请去了法国巴黎的中国文化周,他在现场给外国友人磨竹骨、刷桐油、题字画画,一把把撑着江南雨的油纸伞,惊艳了整个巴黎。
现在的赵记纸伞生意特别好,赵文杰还收了两个徒弟,一个是他的儿子赵小天,一个是从外地来的小姑娘林小雨,每天凌晨四点钟,赵记纸伞作坊的灯就会准时亮起来,煤球炉上熬着的桐油冒着淡淡的香气,赵文杰和两个徒弟坐在作坊里,磨竹骨、刷桐油、题字画画,竹篮里剩下的油刷沾着的阳光,在墙上映出三团晃悠悠的光斑。
雨还在下,青果巷西头第三个竹编铺改的油纸伞作坊里,赵文杰正踮着脚尖,把熬得琥珀色的桐油刷在刚裱好棉纸的伞骨上,伞面上题着的林小雨画的穿着古装撑着油纸伞的动漫人物,在雨丝里显得格外生动,风一吹,伞面上的棉纸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和巷口的青石板打招呼,又像是在和江南的旧时光诉说着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