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果南的风穿过旧时光,裹着银杏果的纯生小片段

2026-05-08 00:58:58 105阅读
旧时光的软门帘被白果南的柔风轻轻撩起,黄澄澄圆滚滚的银杏果要么垂在巷口那棵苍老遒劲的老树桠头,要么滚落在子纯生追逐捡拾的帆布鞋缝、粗布书包角,散发出带着清苦又裹着阳光的微甜气息,这段藏在风与果里的专属片段,是关于青涩相伴、单纯欢喜的旧时光注脚,每每想起,都让人心里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
深秋的风一到,白果南的气息就漫上来了。

白果南是江南小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,名里带“果”,村头果真立着棵三百年的老银杏,树干粗得要三四个大人合抱,枝桠斜斜地伸出去,把大半个晒谷场都罩在荫凉里,每年这个时候,银杏叶先由绿转黄,风一吹,就簌簌落满一地,像铺了层碎金,连空气里都飘着白果淡淡的苦香。

白果南的风穿过旧时光,裹着银杏果的纯生小片段

我之一次记起白果南,是跟着奶奶去捡白果,那时候我还小,踮着脚够不着树上的果子,就蹲在树底下扒落叶,老银杏结的果圆滚滚的,裹着层涩涩的外皮,奶奶总说要捡刚掉下来的,才最甜,她戴着竹编的手套,把外皮剥开,露出里面洁白的果核——那就是我们说的“白果”了,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,落在奶奶灰白的头发上,也落在她剥白果的指尖,岁月在那儿刻下的纹路,和老银杏的树皮有点像。

捡回来的白果,奶奶会用盐水泡上两天,去了涩味,再放进砂锅里炒,锅铲“沙沙”地响,果子慢慢裂开,飘出一股焦香,我总是守在灶边,等不及凉就伸手去抓,烫得直跺脚,奶奶就笑着拍我的手:“慢些,慢些,白果南的果子,要慢慢品才够味。”剥开果壳,里面的果仁是嫩绿色的,咬一口,先是微苦,而后慢慢回甜,那味道,至今想起还勾人。

后来我去城里上学,就很少回白果南了,上次回去,是去年秋天,晒谷场翻新了,铺了水泥地,老银杏却还站在那儿,枝桠比以前更密了,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去了城里,只剩几个老人坐在树底下晒太阳,看到我就笑着说:“丫头回来啦?来捡白果不?今年的果结得好。”

我蹲在树底下,像小时候那样扒落叶,指尖触到白果的瞬间,忽然就想起奶奶,风还是从前的风,吹得银杏叶沙沙响,老银杏的影子落在地上,和我记忆里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原来有些东西,从来都没变——比如白果南的风,比如老银杏的果,比如藏在时光里的那份暖。

离开的时候,我带了一小袋白果回去,晚上煮了几颗,剥开壳,嫩绿色的果仁还是那样,微苦之后是回甜,风从窗口吹进来,仿佛还带着白果南晒谷场的气息,带着老银杏的味道,带着奶奶的笑声。

原来白果南从来不是一个地名那么简单,它是藏在风里的旧时光,是刻在白果里的念想,是不管走多远,一想起就会暖起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