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河湾竹篙撑过处,一文分清竹篙与竹蒿

2026-04-19 00:06:17 142阅读
提及竹篙撑过青石板河湾的静谧河畔场景,很多人在书写时会把“竹篙”误作“竹蒿”,这两个字读音完全相同,极易混淆,核心区别在于部首表意:“篙”是竹字头,指撑船、撑排的长杆,一般用竹子或木头制成;“蒿”是草字头,属于菊科或其他科的一年生或二年生草本植物,如艾蒿、茼蒿等,河畔撑船的必备工具,自然是“竹篙”。

门前的青石板河湾早就干了,只剩河底细碎的石子缝里还能冒出几株狗尾草,晃得像父亲旧草帽上飘着的穗儿,最让我牵念的,是那支斜倚在巷口老墙根的竹篙——棕黑的竿身磨得发亮,握柄处有父亲常年攥下的两道深深的指痕凹印,连阳光晒到那里,都能滑出细碎的暖。

那支竹篙,是我童年最柔软的玩伴,也是父亲半生的营生依托,巷口外曾是镇上最热闹的码头,乌篷船、货郎船、收鱼虾的小船一艘挨一艘挤着,像刚下过雨的河面上浮着的一片片黑荷叶、白莲花,天刚蒙蒙亮,青石板巷子里就会响起父亲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竹篙刮过墙皮的细碎声响,像春末的蜜蜂蹭过青竹梢,他会把竹篙往河边的石墩上一顿,稳稳跳上自家的乌篷船“小青青”——船帆和篷布是母亲用蓝靛染的旧粗布,洗得发白的地方还能看出当初缝补的细针脚。

青石板河湾竹篙撑过处,一文分清竹篙与竹蒿

竹篙在父亲手里,不是一根硬邦邦的木头疙瘩,是能听懂人话的老伙计,撑到浅滩,父亲会用脚轻轻勾住舱板,双手握住指痕凹印处,竹篙往水底一插一拔,船便像受惊的小鱼似的滑出去老远;遇到风大的时候,他会把竹篙斜斜***水里,像在水面上画了一道弯月,船帆鼓得满满的,却不会偏离航道半分;收工靠岸的傍晚,父亲会把竹篙在水里晃三晃,像是在跟水里的鱼虾道别,再把它搭在船舷上晒月亮。

那时候,我更爱趴在“小青青”的蓝粗布篷上,晃着两条小短腿,跟着父亲的竹篙声念童谣:“竹篙长,撑大船,船儿载我去江南;江南有个青石板,青石板边有个湾……”偶尔遇到父亲高兴,他会让我也试试握竹篙,可那棕黑的家伙对我可没那么温柔,我刚把它往水里一插,身子就往前倾,差点掉进河里,还是父亲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,像提溜一只刚学飞的麻雀似的,把我拎回了舱板上,他笑着刮刮我的鼻子:“小丫头片子,还没学会走就想跑,竹篙是用‘心’握的,不是用‘手’攥的哦!”

后来,镇上修了新桥,又建了柏油马路,乌篷船渐渐少了,父亲的竹篙也渐渐歇了下来,再后来,我上了大学,离开了青石板巷口,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去看看,每次看到巷口老墙根的那支竹篙,我都会想起父亲蹲在河边磨竹篙的样子——夕阳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,洒在那支棕黑发亮的竹篙上,也洒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暖融融的,像喝了母亲熬的姜汤。

青石板河湾的水虽然干了,但父亲的竹篙声,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,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童谣,温暖着我前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