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鸡鸣突破梦,惊觉是公鸡啄我
这是一句锚定旧院落松弛日常、兼具烟火细碎感与微妙荒诞的无标点短句:“檐下鸡鸣破梦来梦见公鸡啄我”,前半段“檐下鸡鸣破梦”框定带瓦松、晨露或半卷竹帘的专属语境,鲜活自然的鸡鸣替代机械闹铃,是旧时光里的软唤醒;后半段无缝衔接的梦境收尾——公鸡啄人,以出人意料的小惊扰打破松弛,藏着对日常细碎错位联想的即兴捕捉。
昨夜的梦,是被一阵清亮的鸡鸣划破的。
恍惚间,我像是站在老家那座老院的檐下——青石板缝里还嵌着昨夜的露,墙根的凤仙花刚打起花苞,那只红冠金羽的大公鸡就站在阶前的石墩上,昂着脖颈,翅膀微微扑棱着,叫声脆得像敲碎了一块冰棱,震得檐角那串掉了漆的风铃轻轻晃。
猛地睁开眼,窗外的天还蒙着层浅灰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汽车的低鸣,哪里有什么老院、凤仙花,连半根鸡毛都没有,可那鸡鸣的余韵,却像是沾了梦的温度,还软乎乎地贴在耳边,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。
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住的日子,每个清晨真的是被公鸡叫醒的,外婆的院子里总养着五六只鸡,最神气的就是那只红冠子公鸡,走起路来胸脯挺得老高,连啄食都要先环视一圈,像个监工,它一叫,整个村子就跟着醒了:东邻的炊烟从瓦缝里钻出来,西邻的大黄狗在巷子里摇尾巴,外婆已经在灶屋烧好了南瓜粥,香气顺着风飘到被窝里,那时候我总嫌它吵,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想多赖会儿,可外婆总会笑着掀我的被角:“鸡都叫三遍啦,再不起粥就凉啦。”
后来离开老家,住进了高楼,清晨只有闹钟的电子音,干巴巴的,没有一点温度,偶尔在菜市场听见公鸡叫,心里会猛地一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,是忽然想起了老院的石墩,想起了檐下的风铃,想起了外婆掀被角时带着南瓜粥香的手。
有人说梦见公鸡是好兆头,是报晓、是希望,这梦里的鸡鸣哪里是什么预兆?不过是藏在心里的旧时光,趁着夜深入梦来,轻轻敲了敲我的门,那只红冠子公鸡,哪里是在报晓,是在把我拉回那个有露、有花、有外婆的早晨啊。
起床推开窗,风里带着点清晨的凉,我好像又听见了梦里的鸡鸣——不是在老院的阶前,是在心里,原来有些东西,就算走远了,也会安安稳稳地待在梦里,像那只公鸡,只消一声叫,就把所有的温柔都叫醒了。
(完)
